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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《曾巩家族》记 ——新化泰谕公裔文禄公房  曾先勇

来源:湖北曾氏宗亲联谊会作者:曾勇网址:http://www.hubeizengshi.com浏览数:31 

读《曾巩家族》记

——新化泰谕公裔文禄公房  曾先勇

国庆长假,由于恐惧于全民旅游导致的公路堵车、景区人满为患,便无心外出游玩,而是一头钻进了图书馆里看起书来。在书籍的海洋中,拾得一本《曾巩家族》。之所以选择它,一是这个书名很有吸引力;二是想更进一步的了解为何把曾巩列入了“唐宋八大家”。

初识曾巩这个名字,还是在中学学古文,得知“唐宋八大家”中有一个叫曾巩。但由于当时的语文课本没有编列他的文章,自然也就无缘得知其何许人也。

再识曾巩,是近几年观看央视《百家讲坛》等栏目的相关节目。比如:钱文忠先生的《解读百家姓》和康震先生的《评说唐宋八大家 ——曾巩》。

如今读《曾巩家族》一书,算是三识曾巩了。俗话说:事不过三。因此,这一次算是比较认真的拜读并作了一些记录。

一、籍贯南丰

曾肇在为其兄曾巩所写的《子固先生行状》里说:“今家南丰者,自高祖讳延铎始也。”

曾巩祖上为南城县人,后曾洪立为南丰县令,于是自南城迁居南丰,从曾洪立的儿子曾延铎开始就成南丰人了,南丰也就成了曾巩家族的籍贯地。曾家迁居南丰后,走上了“带经而耕”、“耕读传家”的路子。曾家自此开始繁衍发展壮大,终成名门望族。

其实,南城在北,南丰在南,直线距离只有40几公里,在今天看来,南城南丰同属江西抚州市,可以说就是一个地方。

二、科考之路

曾巩出生于宋真宗天禧三年(1019年)。范仲淹此年已有三十一岁,梅臣尧十八岁,富弼十六岁,欧阳修十三岁,这些人算是曾巩的前辈人物,日后,他们都对曾巩产生了很大的影响。

十八岁时,他曾入京参加考试,虽然满腹经纶,但是未能高中。二十三岁,曾巩又入京城参加考试,先在京城游太学,得到欧阳修的赏识,但这次考试仍然是落第而归。临返程归家之际,欧阳修著文相送,并勉励他“广其学而坚其守”。其后,由于家道中落,为了生计,他只好耕读于乡间,其间也曾患病、守制,多年没有参加考试。三十五岁时,与兄弟多人赴京应试仍未中。嘉祐二年(1057年)考中进士时,曾巩已三十九岁了。

三、“宁静”仕途

考中进士后,朝廷委任曾巩以官职,先是出任太平州司法参军(注:今安徽当涂)。1061年,欧阳修任参知政事,曾巩奉诏入充馆职。曾巩在馆阁做了大量的古籍整理工作,前人所著的《梁书》和《陈书》,史馆所藏因年代久远而多有脱漏,于是他从民间征集此二书,进行校勘整理,得出较为完备的《梁书》和《陈书》。校勘了《李白诗集》和《鲍溶诗集》,宫中所藏《李白诗集》仅存诗770余首,但经曾巩整理后的《李白诗集》有诗1000首。史馆所藏《鲍溶诗集》只有五卷,他增收了30余首诗于新集中,合为六卷。还校勘了《战国策》《说苑》《新序》《列女传》《礼阁新仪》《唐令》《徐干中论》《南齐书》等重要典藏。曾巩在馆阁做了大量的工作,也取得了重大成绩。但这些成绩取得的背后是古籍整理的贫困而清苦的生活。

康震先生评说:“曾巩的一生比较简单,从十几岁开始念书,到三十九岁中科举进士之前,一直在家乡半耕半读,‘宅’了二十多年。后来出去又做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官,既没有像欧阳修、王安石那样参与或经历过重大的政治事件,也没有像韩愈、苏轼那样一生都在惊涛骇浪中度过。他的生活阅历不很丰富,也比较单纯,遂逐渐养成沉静内敛的个性。”

我想:正是曾巩这样甘于“宁静”的生活,才成就了其所以“致远”——入列“唐宋八大家”的辉煌。如今,“宁静致远”已成为了许多人的座右铭,有的还将其书成优美作品并装裱悬挂于高堂,然不知有几人在做“宁静致远”的真功夫。

四、探寻名列“唐宋八大家”

曾巩生活于宋代,尽管他的文章也得了当时的范仲淹、欧阳修、王安石等大文豪和许多文化人的赞许,但宋时还没有“唐宋八大家”这一说法。在他去世几百年后的明代,文坛上产生了一个很重要的文学流派叫做唐宋派,其中一个重要的代表人物叫做茅坤。茅坤倡导人们学习唐宋古文,并择优编纂了韩愈、柳宗元、欧阳修、苏洵、苏轼、苏辙、王安石和曾巩等八人的文章,取名《唐宋八大家文钞》,这样就有了“唐宋八大家”之说。

唐宋派的文学家们认为:学习文章不可盲目模仿古人,学习先秦两汉时代的文章固然很好,但比较起来首先要学习唐宋文章。当时有一种说法:要想学习司马迁的文章,就先学习班固的文章,要想学习班固的文章,就先学习欧阳修的文章,而要学习欧阳修的文章,就得先学习曾巩的文章。因为曾巩的文章中,既有儒家的义理,又有文章的规矩。

当时的文学家们还认为:苏轼的文章没有章法,思想博通无涯,根本不适合初学者学习。苏洵的文章取法战国策士之文,纵横捭阖、气势如虹。王安石的文章如刀砍斧凿。苏辙的文章则过于文弱。欧阳修的文章倒是很平易,可是他的文章除了平易之外,还有一种摇曳多姿、波光潋滟的情韵,实在是初学者难以体会的精神。数来数去,就是曾巩的文章最为纯正,最为规范,最适合初学者学习。学习者可以由曾巩这里入手,学到作文的基本规矩,再进一步深入其中,或者学老苏,或者学东坡,或者学醉翁,或者学荆公,根据性情学问,各取所需,岂不善哉?这便是茅坤选曾巩入唐宋八大家的一个重要原因。

清代人对曾巩的认可度更是大幅度提高,比较下面二组数据就可以得到佐证:

明代茅坤选编的《唐宋八大家文钞》,其中选韩愈文352篇、柳宗元文120篇、欧阳修文286篇、苏洵文60篇、苏轼文251篇、苏辙文172篇、曾巩文87篇、王安石文219篇。

清代康熙年间,张伯行重新选编《唐宋八大家文钞》,其中选韩愈文60篇、柳宗元文18篇、欧阳修文38篇、苏洵文2篇、苏轼文26篇、苏辙文27篇、曾巩文128篇、王安石文17篇。

与明代相比清代选编曾巩的文章数量远远超过其他七个人,独居榜首。张伯行在评论曾巩文章时说:曾巩的文章,源自儒家的“六经”,继承了司马迁、班固的文章传统,苏氏父子三人远不如他,甚至快要超过欧阳修的文章成就,只不过当事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。

清代中后期产生了一个著名的文学流派——桐城派。桐城派主张:写文章既要尊崇儒家思想,又要遵守现实秩序,要用文章来表现道统、治统。道统、治统、文统“三合一”,这种文学主张深得清王朝的垂青与关注。而纵观历朝历代之文章家,谁与这个“三合一”的主张最为契合?桐城派认为,只有曾巩才能代表。于是,曾巩再一次被高高地供了起来,成为了“唐宋八大家”的核心人物。

通过探寻曾巩为什么能名列“唐宋八大家”的缘故,或许为我们现在学习中国传统文化找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学习方法,即:学中国古代传统文化先从曾巩的文章学起,或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

五、品味人文景观

读《曾巩家族》最感惊奇的是“一门六进士”、“一科三大家”和曾巩家族“人才辈出”的人文景观。

“一门六进士”:嘉祐二年(1057年),39岁的曾巩与弟弟牟、布、从弟阜,还有妹夫王无咎、王彥深一同进京参加考试,六人全部高中进士。

“一科三大家”:这次科考一同高中进士的除了曾巩外,还有苏轼、苏辙二兄弟,他们三人后来都入选了“唐宋八大家”。

在仕途上,自唐代曾洪立为南丰令后,延铎也在唐代担任检校右散骑常侍之职,其子仁旺因后裔曾布等人贵,被赠为尚书水部员外郞、太师沂国公,仁旺子致尧已是南丰曾氏的第四代,他“解褐符离主簿,梁州录事参军,三迁著作佐郞、直史馆,改秘书丞,出为两浙转运使”,也是至此南丰曾家人官做得最大的一个。致尧儿子易占从政做到了太常博士。易占的几个儿子个个争气,曾巩做了中书舍人;曾牟任过安仁县令;曾宰任过湘潭主簿;曾布做了宰相;曾肇曾到过十四州府任职,担任过吏、户、刑、礼四部侍郞,两度为中书舍人;自他们之后,曾家代有人才出。

在科考上,江西南丰籍第一位进士是曾巩的祖父曾致尧。他在南唐后主李煜时就曾中进士,却不就仕,至宋太平兴国八年(983年)复举进士。从太平兴国八年(983年)到宝祐元年(1253年)的271年间,曾巩家族子孙荣登进士第者55人,解试44人,被朝廷直接荐举的19人。这不包括曾家女婿、外甥中所产生的进士(女婿王安国、王无咎、王彥深都是进士)。

据现代学者廖应生、周世泉等先生在《北宋南丰曾氏考》里考证:在两宋期间,曾氏在朝为官者过百人。怪不得,明代宰相宋濂在《曾学士文集》里也发出了这样的惊叹:“呜呼!何南丰曾氏多贤哉!”

曾巩家族演义了我国科考史上亘古未有、空前绝后的“一门六进士”、“一科三大家”、“耕读家传久、人才世代兴”的壮观文化现象。在深感惊奇之余,结合中央电视台专题栏目《家风是什么》的热播,觉得这个文化景观值得我们去细细品味。

20161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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